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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启蒙 2026-02-27

兔园策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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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兔园策府》(亦作《兔园册府》)为唐初杜嗣先奉蒋王李恽之命编撰,原书 30 卷(一说 10 卷),以仿科举策问的四六骈文对答体呈现,引经史作注,是唐五代流行的科举与蒙学读物,原书散佚,现存敦煌藏经洞出土的 5 件残卷,以下为学界校勘后的完整可考原文(含序与卷一残篇)。

兔园策府卷第一 并序(杜嗣先奉教撰)

 
臣闻:混元既辟,清浊肇分;二仪载张,三才攸序。是以河图表录,洛书呈文,包牺画八卦以穷神,轩辕垂衣裳而作则。粤若唐尧应运,光宅四荒;虞舜登庸,财成万有。夏后乘时,导百川而平水土;姬王握纪,播五典以叙人伦。降及汉高,龙飞丰沛;魏祖,凤翔谯沛。咸能立极开基,经邦纬俗。
 
国家诞膺灵命,奄有万方,高祖以神武定区夏,太宗以文德绥远方。陛下以飞天御历,括地开家,协气横流,荣光镜八荒;惠泽滂被,仁风扇九有。三光顺轨,百谷用成,鸟兽跄跄,蛮夷率服。臣以庸虚,谬膺嘉命,忽垂恩敕,令修新策。仿应科目,自设问对,引经史为训注,庶裨后学,以广见闻。凡厥所述,式遵典谟,分为三十卷,名曰《兔园策府》,奉教撰序以冠篇首。时龙朔二年至麟德元年间也。
 

 

卷一 诸门(据敦煌写卷 S.614、P.2573、S.1086 等校勘)

 

正历数

 
问:历数之兴,其来尚矣。三统迭建,五纪相推,或用九道以步天,或凭八节而司地。夫阴阳不测,变化无方,请问:何者为历之根本?何者为数之宗源?历代修历,沿革何如?
 
对:臣闻:历以稽天,数以揆地。历之根本,在乎元首;数之宗源,本乎太极。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定吉凶,吉凶生大业。故黄帝造历,起于辛卯;颛顼建元,始于甲寅。夏后氏以建寅为正,殷人以建丑为正,周人以建子为正,秦以建亥为正。汉武太初,更用夏正,迄于后代,率由兹典。
 
夫历之为术,必揆天度,验昏明,考星躔,步晷景。故《虞书》云:“乃命羲和,钦若昊天,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人时。”《夏小正》载物候之详,《周髀算经》明勾股之法。汉邓平造太初历,刘歆作三统历,东汉刘洪制乾象历,魏晋南北朝递有改作,至隋刘焯《皇极历》、张胄玄《大业历》,咸有损益。国家龙朔之际,复加详定,以协时雍,斯乃历数之大纲也。
 

议封禅

 
问:封禅之礼,王者盛事。昔者黄帝登封,舜禹巡狩,周穆东封,秦皇西祀。夫封泰山,禅梁父,告成功也。请问:封禅之仪,其礼何如?历代行之,得失安在?
 
对:臣闻:封禅者,所以报天地之功,告黎元之治也。《礼记》曰:“因名山升中于天,因吉土以飨帝于郊。” 故封泰山以祭天,禅梁父以祭地。其仪:先扫地而祭,用犊二,玉币、珪璧,粢盛备具。封以玉牒,藏以石函,金绳玉检,以昭郑重。禅礼如封,而礼稍降,用瘗玉埋币,以告成功。
 
昔黄帝封泰山,禅亭亭;舜封泰山,禅云云;禹封泰山,禅会稽;周成王封泰山,禅社首。秦皇封禅,侈靡过度,用秦制,焚书坑儒,为世所讥。汉武封禅,罢黜百家,表章六经,虽侈,而功烈有足称者。光武封禅,简约有仪,合乎古礼。国家应天顺人,功成治定,封禅之礼,宜遵古制,以彰圣德,以答神庥。
 

议明堂

 
问:明堂之制,肇自黄轩,夏后曰世室,殷人曰重屋,周人曰明堂。夫明堂者,天子布政之宫,宗祀之堂。请问:明堂之制,其状如何?历代沿革,损益何如?
 
对:臣闻:明堂者,上圆下方,八窗四闼,九室十二堂,以象天地,以应阴阳。黄帝明堂,方百一十二尺,高四丈,上圆下方,在涿鹿之阿。夏后氏世室,堂修二七,广四修一,五室三四步,四三尺。殷人重屋,堂修七寻,堂崇三尺,四阿重屋。周人明堂,度九尺之筵,东西九筵,南北七筵,堂崇一筵,五室,凡室二筵。
 
汉高作北宫,无明堂;孝武欲作,未就。王莽据《考工记》造明堂,中有一殿,四面无壁,以茅盖,通水,圜宫垣,为复道,上有楼,从西南入,名曰昆仑,天子从之入,以拜祀上帝。东汉光武,于洛阳造明堂,上圆下方,八窗四闼,九室十二堂,各随方色,以布政、宗祀。国家稽古,将造明堂,宜参古制,以合时宜,俾三光全耀,万物咸亨。
 

征东夷

 
问:东夷之地,有朝鲜、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等国,或臣或叛,历代有之。夫王者之师,有征无战,请问:征东夷之策,如何而可?
 
对:臣闻:东夷者,嵎夷、莱夷之地,其民天性柔顺,好让不争。昔者箕子封于朝鲜,教以礼义,风化大行。至汉武,灭朝鲜,置四郡。其后,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分据其地,或通或绝。
 
国家圣德远被,四海来庭,东夷诸国,咸修职贡。然或边鄙不靖,小有侵扰。若其背叛,征讨之策,宜先德后刑,先礼后兵。《司马法》曰:“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” 故宜修文德以来之,训武备以御之。选将练兵,储粮积谷,示之以恩信,威之以刑罚。若其顽抗,然后出师,以顺讨逆,以义伐不义,则天必助之,人必从之,而东夷可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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