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者小学，教人以洒扫、应对、进退之节，爱亲、敬长、隆师、亲友之道，皆所以为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本，而必使其讲而习之于幼稚之时，欲其习与智长，化与心成，而无扞格不胜之患也。今其全书虽不可见，而杂出于传记者亦多。读者往往直以古今异宜，而莫之行，殊不知，其无古今之异者，固未始不可行也。今颇搜辑，以为此书，授之童蒙，资其讲习，庶几有补于风化之万一云尔。 淳熙丁未三月朔旦，晦庵题。

 

 

元亨利贞，天道之常。凡此厥初，无有不善。蔼然四端，随感而见。爱亲敬兄，忠君弟长。是曰秉彛，有顺无强。德崇业广，乃复其初。爰辑旧闻，庶觉来裔。

 

 

 

 

子思子曰：“天命之谓性，率性之谓道，修道之谓教。” 则天明，遵圣法，述此篇，俾为师者知所以教，而弟子知所以学。 《列女传》曰：古者妇人妊子，寝不侧，坐不边，立不跸，不食邪味，割不正不食，席不正不坐，目不视邪色，耳不听淫声。夜则令瞽诵诗，道正事。（瞽，盲者，乐官也。如此则生子，形容端正，才德过人矣。感于善则善，感于恶则恶也。） 《内则》曰：凡生子，择于诸母与可者，必求其宽裕、慈惠、温良、恭敬、慎而寡言者，使为子师。子能食食，教以右手；能言，男唯女俞；男鞶革，女鞶丝。六年，教之数与方名。七年，男女不同席，不共食。八年，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，必后长者，始教之让。九年，教之数日。十年，出就外傅，居宿于外，学书计，衣不帛襦袴，礼帅初，朝夕学幼仪，请肄简谅。十有三年，学乐，诵诗，舞勺。成童，舞象，学射御。二十而冠，始学礼，可以衣裘帛，舞《大夏》，惇行孝弟，博学不教，内而不出。三十而有室，始理男事，博学无方，孙友视志。四十而仕，方物出谋发虑。五十，命为大夫，服官政。七十致事。 《曲礼》曰：幼子常视毋诳，立必正方，不倾听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食齐，视春时；羹齐，视夏时；酱齐，视秋时；饮齐，视冬时。凡和，春多酸，夏多苦，秋多辛，冬多咸，调以滑甘。 《曲礼》曰：侍食于长者，主人亲馈，则拜而食；主人不亲馈，则不拜而食。 《内则》曰：子能食食，教以右手。赞之，教以负剑，授绥，左右佩用，事佩：刀、燧、砺、笄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内外，鸡初鸣，咸盥漱，衣服，敛枕簟，洒扫室堂及庭，布席，各从其事。孺子蚤寝晏起，唯所欲，食无时。 《弟子职》曰：先生施教，弟子是则。温恭自虚，所受是极。见善从之，闻义则服。温柔孝悌，毋骄恃力。志毋虚邪，行必正直。游居有常，必就有德。颜色整齐，中心必式。夙兴夜寐，衣带必饬。朝益暮习，小心翼翼，一此不懈。 《学记》曰：古之教者，家有塾，党有庠，术有序，国有学。比年入学，中年考校。一年视离经辨志，三年视敬业乐群，五年视博习亲师，七年视论学取友，谓之小成。九年知类通达，强立而不反，谓之大成。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，近者说服而远者怀之，此大学之道也。记曰：“蛾子时术之。” 其此之谓乎？ 《文王世子》曰：凡学，世子及学士必时。春夏学干戈，秋冬学羽龠，皆于东序。小乐正学干，大胥赞之；龠师学戈，龠师丞赞之。胥鼓南。春诵夏弦，大师诏之；瞽宗秋学礼，执礼者诏之；冬读书，典书者诏之。礼在瞽宗，书在上庠。 《内则》曰：子妇未孝未敬，勿庸疾怨，姑教之；若不可教，而后怒；不可怒，子放妇出，而不表礼焉。 《学记》曰：大学之法，禁于未发之谓豫，当其可之谓时，不陵节而施之谓孙，相观而善之谓摩。此四者，教之所由兴也。发然后禁，则扞格而不胜；时过然后学，则勤苦而难成；杂施而不孙，则坏乱而不修；独学而无友，则孤陋而寡闻；燕朋逆其师，燕辟废其学。此六者，教之所由废也。 《学记》曰：君子如欲化民成俗，其必由学乎！玉不琢，不成器；人不学，不知道。是故古之王者，建国君民，教学为先。《兑命》曰：“念终始典于学。” 其此之谓乎？ 《学记》曰：虽有嘉肴，弗食，不知其旨也；虽有至道，弗学，不知其善也。是故学然后知不足，教然后知困。知不足，然后能自反也；知困，然后能自强也。故曰：教学相长也。《兑命》曰：“学学半。” 其此之谓乎？ 程子曰：古者八岁入小学，十五入大学。择其才可教者聚之，教之洒扫、应对、进退之节，而化成其气质。 程子曰：小学是事，大学是理。小学者，学其事；大学者，学其小学所学之事之所以。 程子曰：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，理无大小故也。 程子曰：教人未见意趣，必不乐学，欲且教之歌舞，如古诗三百篇，皆雅乐也。诗之所述，皆人伦日用之事，礼器乐章，少而习之，至长亦不能忘。

 

 

 

《孝经》曰：夫孝，德之本也，教之所由生也。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，孝之始也。立身行道，扬名于后世，以显父母，孝之终也。夫孝，始于事亲，中于事君，终于立身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母有过，下气怡色，柔声以谏。谏若不入，起敬起孝，悦则复谏；不悦，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，宁孰谏。父母怒，不说，而挞之流血，不敢疾怨，起敬起孝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母有疾，冠者不栉，行不翔，言不惰，琴瑟不御，食肉不至变味，饮酒不至变貌，笑不至矧，怒不至詈。疾止，复故。 《曲礼》曰：凡为人子之礼，冬温而夏凊，昏定而晨省，在丑夷不争。 《内则》曰：子事父母，鸡初鸣，咸盥漱，栉縰，笄总，拂髦，冠緌缨，端韠绅，搢笏，左右佩用，事佩：刀、燧、砺、笄、觿、𫔶。禁毋哕噫、嚏咳、欠伸、跛倚、睇视，不敢唾洟，寒不敢袭，热不敢褰。父母唾洟不见，冠带垢，和灰请漱；衣裳垢，和灰请浣；衣裳绽裂，纫箴请补缀。五日则燂汤请浴，三日具沐。其间面垢，燂潘请靧；足垢，燂汤请洗。少事长，贱事贵，共帅时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母在，不有私财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母在，不许友以死，不有私仇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命呼，唯而不诺，手执业则投之，食在口则吐之，走而不趋。 《内则》曰：父母没，敛手足形，还葬而无椁，称其财，唯力是视。 《内则》曰：居丧之礼，头有创则沐，身有疡则浴，有疾则饮酒食肉，疾止复初。不胜丧，乃比于不慈不孝。五十不致毁，六十不毁，七十唯衰麻在身，饮酒食肉，处于内。

 

 

《曲礼》曰：为人臣之礼，不显谏，三谏而不听，则逃之。 《曲礼》曰：侍坐于先生、君子，若有告者曰：“少间，愿有复也。” 则左右屏而待。 《内则》曰：二十而冠，始学礼，可以衣裘帛，舞《大夏》，惇行孝弟，博学不教，内而不出。三十而有室，始理男事，博学无方，孙友视志。四十而仕，方物出谋发虑。五十，命为大夫，服官政。七十致事。

 

 

《内则》曰：礼始于谨夫妇，为宫室，辨外内。男子居外，女子居内，深宫固门，阍寺守之。男不入，女不出。男女不同椸枷，不敢县于夫之楎椸，不敢藏于夫之箧笥，不敢共湢浴。夫不在，敛枕箧簟襡，加夫问焉，则辟辟而后对。 《内则》曰：女子十年不出，姆教婉娩听从，执麻枲，治丝茧，织纴组紃，学女事，以共衣服。观于祭祀，纳酒浆、笾豆、菹醢，礼相助奠。十有五年而笄，二十而嫁；有故，二十三年而嫁。聘则为妻，奔则为妾。

 

 

《曲礼》曰：年长以倍，则父事之；十年以长，则兄事之；五年以长，则肩随之。群居五人，则长者必异席。 《曲礼》曰：侍饮于长者，酒进则起，拜受于尊所。长者辞，少者反席而饮。长者举，未釂，少者不敢饮。 《曲礼》曰：长者不及，毋儳言，正尔容，听必恭，毋剿说，毋雷同，必则古昔，称先王。

 

 

《学记》曰：独学而无友，则孤陋而寡闻。燕朋逆其师，燕辟废其学。此六者，教之所由废也。 《曲礼》曰：交游称其信也。 《内则》曰：四十始仕，方物出谋发虑。 《内则》曰：博学无方，孙友视志。

 

 

《曲礼》曰：毋不敬，俨若思，安定辞，安民哉。 《曲礼》曰：将上堂，声必扬。户外有二屦，言闻则入，言不闻则不入。将入户，视必下。入户奉扃，视瞻毋回。 《曲礼》曰：毋侧听，毋噭应，毋淫视，毋怠荒，游毋倨，立毋跛，坐毋箕踞，毋摇髀。 《曲礼》曰：坐必安，执尔颜。长者不及，毋儳言，正尔容，听必恭，毋剿说，毋雷同，必则古昔，称先王。 《曲礼》曰：立必正方，不倾听。 《曲礼》曰：请业则起，请益则起。 《曲礼》曰：侍坐于先生、君子，若有告者曰：“少间，愿有复也。” 则左右屏而待。 《曲礼》曰：侍于君子，不顾望而对，非礼也。 《少仪》曰：执虚如执盈，入虚如有人。 《少仪》曰：不窥密，不旁狎，不道旧故，不戏色。 《少仪》曰：立视五嶽，坐视五牢，行视马尾。立不中门，行不履阈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内外，鸡初鸣，咸盥漱，衣服，敛枕簟，洒扫室堂及庭，布席，各从其事。 《内则》曰：子事父母，鸡初鸣，咸盥漱，栉縰，拂髦，总角，衿缨，皆佩容臭。昧爽而朝，问何食饮矣。若已食，则退；若未食，则佐长者视具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食齐，视春时；羹齐，视夏时；酱齐，视秋时；饮齐，视冬时。凡和，春多酸，夏多苦，秋多辛，冬多咸，调以滑甘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食上，必在视寒暖之节。 《内则》曰：食稻黍，毎食必絮饭，羹胾中别，胾之异者以为上。毎食毋放饭，毋流歠，毋咤食，毋啮骨，毋反鱼肉，毋投与狗骨，毋固获，毋扬饭，饭黍毋以箸，毋嚃羹，毋絮羹，毋刺齿，毋歠醢。客絮羹，主人辞不能亨；客歠醢，主人辞以窭。濡肉齿决，干肉不齿决，毋嘬炙。 《内则》曰：濡鸡醢酱，濡鱼卵醢酱，濡鳖醢酱，鱼脍芥酱，麋腥醢酱，鹑羹、鸡醢、兔醢、鱼醢、芥酱、麋醢、酱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齐，执之以右，居之以左。 《内则》曰：赞币自左，诏辞自右。 《内则》曰：凡为长者粪之礼，必加帚于箕上，以袂拘而退，其尘不及长者，以箕自乡而扱之。 《内则》曰：奉席如桥衡，请席何乡，请衽何趾。席南乡、北乡，以西方为上；东乡、西乡，以南方为上。 《内则》曰：将即席，容毋怍，两手抠衣，去齐尺，衣毋拨，足毋蹶。先生书策琴瑟在前，坐而迁之，戒勿越。 《内则》曰：虚坐尽后，食坐尽前。坐必安，执尔颜。长者不及，毋儳言，正尔容，听必恭。 《内则》曰：请业则起，请益则起。 《内则》曰：侍坐于先生、君子，若有告者曰：“少间，愿有复也。” 则左右屏而待。 《内则》曰：侍于君子，不顾望而对，非礼也。 《内则》曰：君子之容，舒迟。见所尊者，齐遬。足容重，手容恭，目容端，口容止，声容静，头容直，气容肃，立容德，色容庄，坐如尸，立如斋。 《内则》曰：毋侧听，毋噭应，毋淫视，毋怠荒，游毋倨，立毋跛，坐毋箕踞，毋摇髀。 《内则》曰：立视五嶽，坐视五牢，行视马尾。立不中门，行不履阈。 《内则》曰：将上堂，声必扬。户外有二屦，言闻则入，言不闻则不入。将入户，视必下。入户奉扃，视瞻毋回。 《内则》曰：执虚如执盈，入虚如有人。 《内则》曰：不窥密，不旁狎，不道旧故，不戏色。 《内则》曰：毋不敬，俨若思，安定辞，安民哉。

 

 

《史记》曰：舜父瞽叟顽，母嚚，弟象傲，皆欲杀舜。舜顺适不失子道，兄弟孝慈。欲杀，不可得；即求，尝在侧。 《史记》曰：舜耕历山，历山之人皆让畔；渔雷泽，雷泽上人皆让居；陶河滨，河滨器皆不苦窳。一年而所居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。 《史记》曰：舜年二十以孝闻，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，四岳咸荐虞舜，曰：“可。” 于是尧乃以二女妻舜，以观其内；使九男与处，以观其外。舜居妫汭，内行弥谨。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，甚有妇道。尧九男皆益笃。 《史记》曰：尧乃试舜五典、百官，皆治。 《史记》曰：舜入于大麓，烈风雷雨不迷，尧乃知舜之足授天下。 《史记》曰：舜践帝位，后载天子旗，往朝父瞽叟，夔夔唯谨，如子道。封弟象为诸侯。 《史记》曰：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，乃劳身焦思，居外十三年，过家门不敢入。薄衣食，致孝于鬼神；卑宫室，致费于沟淢。陆行乘车，水行乘船，泥行乘橇，山行乘檋。左准绳，右规矩，载四时，以开九州，通九道，陂九泽，度九山。令益予众庶稻，可种卑湿。命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。食少，调有余相给，以均诸侯。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贡，及山川之便利。 《史记》曰：汤出，见野张网四面，祝曰：“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。” 汤曰：“嘻，尽之矣！” 乃去其三面，祝曰：“欲左，左；欲右，右。不用命，乃入吾网。” 诸侯闻之，曰：“汤德至矣，及禽兽。” 《史记》曰：文王为西伯，积善累德，诸侯皆向之。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，曰：“西伯积善累德，诸侯皆向之，将不利于帝。” 纣乃囚西伯于羑里。闳夭之徒患之，乃求有莘氏美女，骊戎之文马，有熊九驷，他奇怪物，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。纣大说，曰：“此一物足以释西伯，况其多乎？” 乃赦西伯，赐之弓矢斧钺，使西伯得征伐，曰：“谮西伯者，崇侯虎也。” 西伯乃献洛西之地，以请纣去炮烙之刑，纣许之。 《史记》曰：武王即位，太公望为师，周公旦为辅，召公、毕公之徒左右王师，修文王绪业。九年，武王上祭于毕，东观兵，至于盟津。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，诸侯皆曰：“纣可伐矣。” 武王曰：“女未知天命，未可也。” 乃还师归。居二年，闻纣昏乱暴虐滋甚，杀王子比干，囚箕子。太师疵、少师彊抱其乐器而奔周。于是武王遍告诸侯曰：“殷有重罪，不可以不毕伐。” 乃遵文王，遂率戎车三百乘，虎贲三千人，甲士四万五千人，以东伐纣。十一年十二月戊午，师毕渡盟津，诸侯咸会，曰：“孳孳无怠！” 武王乃作《太誓》，告于众庶：“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，自绝于天，毁坏其三正，离逷其王父母弟，乃断弃其先祖之乐，乃为淫声，用变乱正声，怡说妇人。故今予发维共行天罚。勉哉夫子，不可再，不可三！” 二月甲子昧爽，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，乃誓。武王左杖黄钺，右秉白旄，以麾，曰：“远矣，西土之人！” 武王曰：“嗟！我有国冢君，司徒、司马、司空、亚旅、师氏、千夫长、百夫长，及庸、蜀、羌、髳、微、卢、彭、濮人，称尔戈，比尔干，立尔矛，予其誓。今殷王纣唯妇人言是用，自弃其先祖肆祀不答，昏弃其家国，遗其王父母弟不用，乃维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，是信是使，是以为大夫卿士，俾暴虐于百姓，以奸宄于商邑。今予发维共行天之罚。今日之事，不愆于六步、七步，乃止齐焉。夫子勖哉！不愆于四伐、五伐、六伐、七伐，乃止齐焉。勖哉夫子！尚桓桓，如虎如罴，如豺如离，于商郊，不御克奔，以役西土，勖哉夫子！尔所弗勖，其于尔躬有戮！” 誓已，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，陈师牧野。帝纣闻武王来，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。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，以大卒驰帝纣师。纣师虽众，皆无战之心，心欲武王亟入。纣师皆倒兵以战，以开武王。武王驰之，纣兵皆崩畔纣。纣走，反入登于鹿台之上，蒙衣其珠玉，自燔于火而死。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，诸侯毕拜武王，武王乃揖诸侯，诸侯毕从。武王至商国，商国百姓咸待于郊。于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：“上天降休！” 商人皆再拜稽首，武王亦答拜。遂入，至纣死所。武王自射之，三发而后下车，以轻剑击之，以黄钺斩纣头，县大白之旗。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，二女皆经自杀。武王又射三发，击以剑，斩以玄钺，县其头小白之旗。武王已乃出复军。

 

 

 

 

《诗》曰：“天生烝民，有物有则。民之秉彜，好是懿德。” 孔子曰：“为此诗者，其知道乎！故有物必有则，民之秉彜也，故好是懿德。” 历传记，接见闻，述嘉言，纪善行，为《小学》外篇。 横渠张先生曰：教小儿，先要安详恭敬。 杨文公家训曰：童稚之学，不止记诵，养其良知良能，当以先入之言为主。 司马温公曰：凡诸卑幼，事无大小，毋得专行，必咨禀于家长。 伊川程先生曰：视听言动，非理不为，即是礼，礼即是理也。 伊川程先生曰：教人未见意趣，必不乐学，欲且教之歌舞，如古诗三百篇，皆雅乐也。诗之所述，皆人伦日用之事，礼器乐章，少而习之，至长亦不能忘。 康节邵先生戒子孙曰：上品之人，不教而善；中品之人，教而后善；下品之人，教亦不善。 范氏曰：小人之过也必文，君子之过也必改。 谢氏曰：为学，须先明伦。明伦之外，无学也。 吕氏曰：后生学问，聪明强记不足畏，惟思索寻究者为可畏耳。 刘氏曰：学者当以孝悌为先，气节为次，文章为后。

 

 

孔融四岁，与诸兄食梨，辄引小者。人问其故，答曰：“我小儿，法当取小者。” 黄香九岁，失母，事父尽孝。暑月则扇床枕，寒月则以身温席。 陆绩年六岁，于九江见袁术。术出橘，绩怀三枚，去，拜辞堕地。术谓曰：“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？” 绩跪答曰：“欲归遗母。” 术大奇之。 王祥性孝，早丧亲，继母朱氏不慈，数谮之，由是失爱于父。父母有疾，衣不解带，汤药必亲尝。母常欲生鱼，时天寒冰冻，祥解衣，将剖冰求之，冰忽自解，双鲤跃出，持之而归。母又思黄雀炙，复有黄雀数十入其幕，复以供母。乡里惊叹，以为孝感所致焉。 吴猛年八岁，事亲至孝。家贫，榻无帷帐，每夏夜，蚊多攒肤，恣渠膏血之饱，虽多，不驱之，恐去己而噬其亲也。 江革少失父，独与母居。遭乱，负母逃难，数遇贼，或欲劫将去，革辄涕泣求哀，言有老母，辞气愿款，有足感动人者。贼以是不忍犯之，或乃指避兵之方，遂得俱全于难。革转客下邳，贫穷裸跣，行佣以供母，便身之物，莫不必给。 薛包好学笃行，父娶后妻而憎包，分出之。包日夜号泣，不能去，至被殴杖。不得已，庐于舍外，旦入而洒扫。父怒，又逐之，乃庐于里门，晨昏不废。积岁余，父母惭而还之。后行六年服，丧过乎哀。既而弟子求分财异居，包不能止，乃中分其财。奴婢引其老者，曰：“与我共事久，若不能使也。” 田庐取其荒顿者，曰：“吾少时所理，意所恋也。” 器物取其朽败者，曰：“我素所服食，身口所安也。” 弟子数破其产，辄复赈给。 李君行先生，名潜，虔州人。刘器之待制初登科，与二同年谒张观参政。三人同起身，刘独后，顾视座席，见参政之甥，乃掖之起，然后去。张公叹曰：“此君子也。” 汉陈孝妇，年十六而嫁，未有子。其夫当行戍，且行，属孝妇曰：“我生死未可知，幸有老母，无他兄弟，善养吾母。” 孝妇应诺。夫果死不还。妇养姑，甚谨，纺绩为业，终无嫁意。居丧三年，其父母哀其少无子而早寡也，将取嫁之。孝妇曰：“夫去时，属妾以养母，妾既许诺之，夫养人老母而舍去，背夫不信，忘死不义。不可。” 遂欲自杀，其父母惧而止。孝妇后寿八十余，姑九十余，以寿终。